想念合肥 2008-10-08 14:1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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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合肥已整整十一个年头了,这是我除了家之外呆得时间最长的一个地方。国庆在合肥的同学聚会没能成行,这也许是一个永不可弥补的缺憾。接到聚会通知后,我有好几天都在想着合肥,逐渐模糊的影像在我脑海中又慢慢清晰。

在合肥求学不到两年的时间里,经常去城隍庙市场购物,不为别的,便宜。从城隍庙市场出来,右拐不到五十米,有一家叫做“贵妃凉皮”的小店,面积不过十平方米,然而每次去都看到顾客是络绎不绝。靠店里面的是制作间,有两位师傅,一位切凉皮,一位调凉皮。调凉皮的这位还兼管吆喝:“你的!”靠近店门口的只有四五张简陋的桌子和十几个圆凳,但你要找个空位实在是难。这边刚端着凉皮开始吃,那边已有两三位斜眼看着座位了。有的等不及,干脆端着碗站在门口吃。

我每次来城隍庙,总要到“贵妃凉皮”吃一碗。还记得是一块五一碗,碗不大,碗底是焯过水的黄豆芽。“贵妃凉皮”不像市场上别家的配菜很多,什么海带、黄瓜等等,他只用黄豆芽。我想,或许配菜太多,反而掩住了凉皮本身的纯正口感。宽约一厘米、粉色的凉皮诱人地铺在黄豆芽上,粉红、嫩黄、洁白相间,颜色很是好看。调料也不多,几滴酱油,一勺香醋,喜欢吃辣的话,再滴上一小勺红亮的辣椒油,用筷子一拌,甭提多香了,当真让人垂涎三尺呢。

凉皮入口非常的滑,又非常的筋道。不知是不是因为凉皮的滑店名才取为“贵妃”,因为杨贵妃的皮肤是“温泉水滑洗凝脂”的。黄豆芽经水一焯,也脆脆的,经过酱醋和辣油的浸泡,除了淡淡的豆香外,嚼在嘴里齿颊间还会觉得一种爽意。我到现在也没明白为什么凉皮是粉色的,如果没加色素的话,那可能是加了绿豆了。老实说,合肥的小吃也有很多,但到现在我仍忘不了“贵妃凉皮”。不知这十一年间,“贵妃凉皮”是否还像当年那样生意兴旺,顾客盈门,不知是扩大了店面,搬迁了地址还是早已关门歇业了,我不得而知。如果有机会去合肥,除了我的学校,第一个想去的就是“贵妃凉皮”。

在长江饭店东面的一条小巷口,常会有一位老奶奶在那里卖麻辣串,品种也挺多的,素鸡、豆扣、豆腐干、各种蔬菜等等,可是我最喜欢的还是她的海带扣。她的海带扣不是油炸的,是在锅里烫的,也不贵,才五毛钱一串。一个小小的蜂窝煤炉上一口大锅,里面全都是一串串的海带扣,一掀开锅盖,热气和骨汤的香气扑面而来。那老奶奶说她的海带扣是用骨汤烫的,因此有一种排骨的诱人香味。回到山东后,这样美味的海带扣我在济南的芙蓉街还享用过。

合肥这座城市历史悠久,名人也多,自然古迹也就少不了。我在合肥时游玩的并不多,大概只有逍遥津、包河、包公祠、明教寺这几个地方吧,那时还写过《晨游包河》和《心在界外》两篇小文。有一次很偶然的机会,走到一座大杂院儿里,看到墙面上的牌子才知道那大杂院儿是李鸿章的故居。我记得院儿里有好几座两层的小楼,依稀还看得出雕梁画栋,不过颜色都脱落了,那些栋梁早成了灰褐色,有的柱子可能已经坏了朽掉了,住在这儿的居民就拿一根原木补上,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别扭。廊柱间扯满了绳子,挂着各色衣服;廊檐下的电线布满灰尘;走廊就是大家的公用地方兼厨房,各种物品随意堆放,杂乱不堪。一幢小楼大概有二三十间房子吧,少说也得住着十几家人。印象中这样的小楼有四座,每幢大抵如此,也只能从飞檐斗兽看出它们曾经的风光与辉煌。当时的我唏嘘不已,不是“王谢堂前燕”“飞入寻常百姓家”,而是“寻常百姓”入了“王谢”之堂了。不知道现在的李鸿章故居是不是得到修缮维护了,这也是以后去合肥我要寻访的。

十一年了,真不知道合肥变成什么样了?当年学校门前修通了三环,现在恐怕四环、五环都不止了吧。那些熟悉的地方,客车厂、葛大店,是不是还有那些我们曾熟识的人?看到聚会的尤其是校园里的照片,我不由地感叹“物是人非”了。然而庆幸的是,还有“物是”,至少要比“物非人非”好得多了。再者,“物是人非”是亘古未变的规律,否则哪有那么多的古迹让后人去发“思古之幽情”呢?

合肥,是我真正亲密接触的第一个城市。在这里,我走过了人生中至关重要的一步,完成了从学校到社会的过渡。第一次离开家和父母的怀抱尝试着独立,遇到了我这一生中最倾心相交的朋友,拥有了五湖四海的骨肉情谊。人生有此,夫复何求?在合肥生活的两年,我所得到的何其太多,而给予这座城市的又何其太少!

再到合肥,我也许真得不认得她了,毕竟十一年的时间足以让她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。再见到她,或许真得感觉如此熟悉却又真得陌生。今天,我们都要以一种崭新的眼光来审视彼此,无论是我们看合肥,还是合肥看我们。

真得很想念合肥,不论人或事。

   
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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